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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,父亲

  父亲,父亲

  九九重阳节期间,看到著名演员张秋歌在接受北京电视台记者的访谈时,谈到自己父亲的一些往事。父亲患了胃癌先后做了两次手术,第一次手术前,父亲听说他要到云南拍戏,父亲说:“儿子,你去拍戏,事业第一,爸爸第二,你要不走,我就喊。”当父亲听到他在走廊里和护士说话,以为他不走,就大声地喊“啊……”第二次手术时,父亲仍然对他讲:“儿子,拍戏第一,爸爸第二。”又催他去浙江拍戏。

  爸爸去世前的春节,张秋歌准备初三离开家,爸爸问:“你何时走?”“我初三离开”。爸爸什么也没说,转身回屋拿了一叠钱:“儿子,你初六走,我一千元买你一天……”父亲的话还未说完,张秋歌已泪流满面,连忙回答说:“爸,我不走了,不走了……”几天后,父亲去世。

  看到此,我不由想到父亲去世时的情景。那年春节,已是父亲因患青光眼和严重白内障而导致双目失明的第三个年头,父亲知道我的单位初八正式上班,初六就催我回公司,父亲只有几句话:“我这病都好几年了,没啥事,回去上班吧,好好过日子。”隔壁的叔叔婶婶们也都说,看父亲的情状,短期内该不会有事的,让我放心离开。我也觉得父亲说话时,声音还算宏亮,底气也较足,说明身体应该无大碍。谁想到,初十父亲即陷入昏迷,十一凌晨即不幸离世,我得到父亲昏迷的消息,心急万分,急急忙忙超回赶,但也没能在最后见上面,这成为我长时间始终不能原谅自己的心中之痛。为父亲办理丧事时,我问母亲,父亲为什么不留我们再多住几天,母亲说:“你爹的话,是攒足了劲说的,你们离开家后,他像是有点后悔让你们走了,但又说‘算了吧,人老了,不能给孩子们啥帮助,就少拖累他们吧……’”。听着母亲的话,我止不住眼泪直流,痛悔不已。

  至今,父亲去世已经快20年了,我禁不住常常想:如演员张秋歌的父亲那样,当初,父亲再留我几天,就不会如此的遗憾了。又想:当年已病入膏肓的父亲,在明知生死离别的时刻,劝他最小又最宠爱的孩子离开家,该需要多大的勇气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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